五脏各自最基本的生理功能及其方剂配伍和用药规律

所谓方者,法也;剂者,调和之意也。方剂就是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遣方用药,按照组方结构的要求,配伍而成。以五脏为中心进行的方剂配伍自古有之,五脏各有其虚实,从总体上来讲,实者泻之,有泻肝汤、泻心汤、泻黄散、泻白散等之分;虚则补之,有补肝散、养心汤、益黄散、补肺散、肾气丸等之别。同样现代也有关于五脏理论与方剂配伍关系的论述[1]。本文主要依据五脏最基本的生理功能特点来谈其方剂配伍及用药特点。

五脏各自最基本的生理功能及其方剂配伍和用药规律
 

肝脏

肝为刚脏,体阴而用阳。肝的主要生理功能为主疏泄,包括疏泄一身之气机、气血、情志三个方面。若肝的疏泄功能失常,则会产生气机郁闭或太过之失常。那么顺应肝脏的功能特点,临床上采用的方剂四逆散为疏肝理脾的基础方,方中白芍与柴胡相伍,顺应肝调达之性,条达肝气,为疏肝解郁的常用组合;其衍生的逍遥散,主要为治疗肝郁血虚证;金铃子散为肝郁化火证;一贯煎为肝肾阴虚、肝郁气滞证;龙胆泻肝汤治疗肝经实火证。在肝脏疾病中,常用的药物具有疏肝气、养肝血、补肝阴、泻肝火之作用。如柴胡、白芍、川芎、麦芽、川楝子、茵陈蒿、龙胆草等。肝喜条达,恶抑郁。《医学衷中参西录》[2]记载:“盖肝于时为春,于五行为木,原为人身气化之萌芽,麦芽与肝为同气相求,固善疏之”;茵陈蒿禀少阳初生之气,原与少阳同气相求,是以善清肝胆之热,兼理肝胆之郁;川楝子味微酸微苦,性凉,酸者入肝,苦者善降,能引肝胆之热下行自小便而出,故治肝气横恣,胆火炽盛,致胁下掀疼。若肝不足,肝虚则血病,当归、芍药养血而敛阴;酸枣仁、枸杞补肝肾之阴;白芍为肝经之要药,如肝之气机升发太过,肝阳上亢,引动内风,因白芍味酸能敛,平抑肝阳,同时其又能柔肝养血。

心主血脉,主神明,心血养心、养神。心的正常功能的维持需要心气搏动、脉气流行及心血的充盈。因此气血不足及瘀滞为其重要的病因病机。心气不足,主要指心阳不足,由于心阳虚衰,无力鼓动血液运行,虚寒内生,以心悸、怔忡、胸闷及脉弱等阳虚症状为主要表现,对于心阳不振,常用桂枝振奋心阳,鼓动血行,常用的方剂有桂枝甘草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等。对于心血不足之证,宜用山萸肉、酸枣仁、柏子仁、淮山药、龙眼肉、熟地黄等以滋养心血,常用的方剂有养心汤、酸枣仁汤等。同时还需注意,在补的同时要防止补而瘀滞,故适加补气、行气之品,如补阳还五汤、当归补血汤中用黄芪,还可起到补气生血之作用。而由于血液瘀滞所致之证,以四物汤为基础方,当归、川芎行血,可在此基础上加桃仁、红花,增强活血化瘀之功,如血府逐瘀汤、桃红四物汤等。

脾主运化,主统血,主升,主思虑。主运化即指运化水谷、化生精微及输布精微,脾主升主要包括升清阳,升精微,升举中气的作用。脾为后天之本,脾旺不受邪,脾喜燥恶湿,湿邪易困脾,脾困则其升清阳之功能受影响,同时,脾运化水湿功能失常,则痰饮水湿易聚,即脾为生痰之源,故其相互影响。因此在治疗脾病时,要用运脾、健脾、醒脾的方法。白术为健运脾胃之要药,白术味甘温,正所谓气虚者,补之以甘,温之必以辛甘合用,是以助正气以散阴邪。如完带汤、五苓散、参苓白术散、实脾饮、苓桂术甘汤取白术健脾化湿之意;固冲汤、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归脾汤取白术补气健脾之功;枳术丸、理中丸主要取白术运脾之功,中焦得运,则一身气机自利。同样,还可看出方剂中配伍祛湿、补气升提之药居多,如配茯苓、人参、柴胡等,都体现了脾的生理功能特点。

肺主气,司呼吸,主宣发肃降,主通调水道。肺有病则善咳,实则鼻流清涕,虚则寒生,咳息利下,少气力,多悲感。《难经》言:“损其肺者,益其气”。肺主宣发肃降的生理功能贯穿着用药的始终,在使用方剂时一定要注意此特点。如用于风寒表实证的麻黄汤,麻黄与杏仁相配,一宣一降;桑菊饮中桔梗、杏仁配伍,一升一降;定喘汤用麻黄宣肺平喘;用杏仁降肺平喘;人参败毒散中有桔梗、前胡;止嗽散中有桔梗、白前,前者善于开宣肺气,后者长于肃降肺气,两者协同,一宣一降,以复肺气之宣降,增强君药止咳化痰之力。治燥剂中杏苏散、桑杏汤也以此为配伍关系。还需注意的是,肺为娇脏,用药宜取轻清,正如《温病条辨》卷1所言:“肺药取清轻,过煮则入中焦也。”且肺病早期,不宜用滋腻酸收之品,以防阻碍气机,使邪不得外达。